郑大善人又是一惊,吓得紧紧合十的双手都微微颤抖,但他闯荡江湖多年,随即便镇定下来。心中想到自己潜心礼佛多年,从未对佛祖有过半点不敬,或许是些宵小精怪作弄自己!于是便大喝一声:“呔!哪里来的魑魅魍魉?!佛门圣地尔等还不速速退下!”他大着胆子,口诵金刚经,一步步凑到佛像面前。

那泥塑的菩萨像只笑了一下便不再动弹,郑育几乎将脸贴在了佛像上依旧看不出什么异样。“信徒郑育烦请佛祖恕罪,请菩萨恕罪!”他口中念叨着,恭敬地伸手向前,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将供奉的雕塑都检查了一遍,直到确认掌心所触皆是实实在在的坚硬泥塑这才放下心来。

“呼~”郑大善人长吁一口气,抬手擦了擦满头的冷汗,一回头却看见佛堂门口站定一人!他吓得倒吸一口冷气,大张着嘴连声惊呼都没敢发出。佛堂中不知何时已满是白色的薄雾,两人相距虽不过丈余,可他却看不清门口那人的相貌,只能模糊瞧见他的轮廓,不正是那尊菩萨造像的形状!身后忽地传来一阵寒气,郑育不敢再回头,他咬咬牙,猛一跺脚,整个人箭矢一般挥掌冲向门口那人。他走南闯北多年,虽算不得武林中人,但机缘巧合下也学了几招功夫,真正打起来请来的护院也未必是自己的对手,只是他平日里绝少与人争执动武从未显露过武功。

那小小的佛堂能有多大,郑育这一掌来得出其不意,门口那人还来不及躲闪便被他结结实实地打中胸口。“砰——啪啦啦!”郑大善人站定观瞧,只见佛堂门口狼藉一片,皆是些破烂的彩色泥块,不是自己供奉的那尊观音造像又是哪个?!

郑育吓得倒退两步,慌忙回头去看,只见那佛祖旁原本摆放着观音造像的地方站着一人!那人脸上戴着一张纸糊的苍白面具,一身麻布白衣却像个招魂的小鬼儿一般。

“郑育你业障加身,还不知悔改么?!”白衣面具人开口说道,他声音嘶哑阴沉听不出男女。

“呼!未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!我郑育一生闯荡难免得罪些人,但我心中无愧!平日里更是谨遵佛祖教诲,积德行善一日不敢落下!管你是人是鬼,老朽绝不怕你!”郑育正身呵斥道。此时,他也是豁出去了,大着胆子迈步向前,一把将那白衣人的面具扯下!

他万没想到那劣质的纸糊面具下竟是个苍老的妇人,她满脸皱纹,虽怒目圆睁地盯着自己,但依旧难掩她慈祥平和的本来面貌。郑育见是个陌生的老妪,忙后退一步,可越看越觉得眼前这人莫名的熟悉!

“哼!郑大善人自是问心无愧,可寿州马良也不怕上天报应么?!”白衣老妪呵斥道。

“啊!玲儿是你!”郑育恍然大悟,脑子里突然忆起了那个娇羞少女的动人模样。

“哼!玲儿?!你倒睁开你的狗眼,好好看看,老娘是谁!”白衣老妪大声怒喝道,猛地踏前一步。

郑育却吓得连连后退。他抚着胸口,惊魂稳定地小声嘟囔着:“是了,是了,玲儿早就被我害死了!唉,唉,唉!你是珑儿?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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